车厢里呼呼地冒着白气，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，看得人眼晕。佟湘玉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上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梦话，手里那袋刚从关外弄来的药材都快被她捏变形了。暖气确实不咋地，外面风刀霜剑的，再冻一宿，这铺子怕是开不起来。

郭芙蓉在后头翻来覆去，被冻得不行，又不像前面的姐们儿那么会调门。她一边哼哼唧唧，一边踢着车厢底板，“湘玉，你说这跑这么半天，到底到哪儿呢？坑死个人了都！”她声音没力，半梦半醒的。

“别吵了。”前面传来孟钰有点不耐烦的声音，“快到了。”

其实孟钰自己心里也没底。这趟差事出来的时候，她说得轻松，可这路途比想象中难走多了。都是女眷，又带着点值钱的药材，一路风风火火地跑，就为躲那些不长眼的毛贼。白展堂那边，更是让她没辙。那小子看着机灵，真动起手来，怕不是得喊“救命”？

“什么声音？”白展堂在中间打了个盹儿，被外面的风声惊醒了。他揉揉眼睛，往窗外瞄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前面好像有个村子。”

孟钰精神一振，赶紧凑过去：“真的？那正好，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
郭芙蓉也爬了起来，探出头去，“看不清，好像是个村子。”

正说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孟钰脸色微变，喊道：“小心！前面可能有埋伏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箭矢破空声响起，嗖嗖几声，正好射在车厢侧面的木板上，木屑纷飞。郭芙蓉吓得尖叫一声，往后缩。佟湘玉也醒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妈的！有枪！”郭芙蓉反应最大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棍子就往后退。

白展堂反应也快，猛地扑到孟钰前面，用身体护住她，“没事吧？”

孟钰惊魂未定，摇摇头：“我没事，你呢？”

“我擦，这么多箭……”白展堂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环顾四周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
“娘的！这帮贼太狠了！”郭芙蓉骂骂咧咧，抄起棍子就往前冲。

“芙蓉，别去！”孟钰一把拉住她，“你去了也是送死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喂，前面的！别动！不然我手里的鞭子可不认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