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心？”我嘴里把那碗青菜豆腐又扒拉了两口，筷子夹着菜叶子在碗里转了半天，最后也没下咽。小胖看我这样，倒像是看个笑话，筷子“啪”地一拍桌上，冲阿哲挤挤眼睛：“我说小雅啊，表哥这是真心想帮你，你倒好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。”

阿哲难得地没接话，他就那么坐着，看着窗外。外面天色渐渐亮了，灰蒙蒙一片，连路灯都像是被一层灰给蒙住了，亮得有些发虚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，铜币在手里转着，偶尔发出“咔嗒”的轻响。那硬币是阿哲的，我想得出来，是他上次捡到的，说要留着，等什么时候发达了，就能当钱花。

“发达？”小胖哼笑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戳，“等你发达了，别忘了我这个兄弟啊。”

“不会忘。”阿哲头也不抬，那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随便应付一下。

“得得得，行了吧。”小胖撇撇嘴，不再绕弯子，直接把话挑明了，“表哥是真有心，他家的公司，现在可是风生水起，要不是看念旧情，他至于费这个劲？”

念旧情？呵。小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吧。我盯着那几口青菜，心里翻江倒海。阿哲要是真有心，就不会在临走前，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我问他要照片，他推说没带手机，摆摆手就走了。那几句话轻飘飘的，像是指挥一群蚂蚁一样的客气。

“其实……小雅，阿哲他……”小胖看我脸色不好，想说点别的，又怕再惹我不高兴，最后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。

我没理他。我喝了口白开水，那水冰凉刺骨，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，倒是让我清醒了一些。我该明白的，早就该明白了。阿哲跟阿哲，我和我，本来就不是一路人。

“砰砰砰。”有人敲门，把我们俩都吓了一跳。小胖猛地站起来，估计是吓到了，手里的硬币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阿哲也站了起来，一起弯腰去捡。

“谁啊？”小胖一边捡一边问。
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我愣住了。这么早？谁会来？阿哲捡起硬币，推开门，门口站着的，竟然是陈默。

陈默站那儿没动，他就那么看着阿哲，也不说话。阿哲被他看得一脸莫名其妙，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，陈默却绕过他，径直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