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晨推着自行车穿过林荫道，正是傍晚，阳光斜斜地照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他心情不错，刚跟导师的小组讨论结束，新拿到的那个小型研究项目经费不错，他负责的部分正好是改进现有的一个模型算法。手里还攥着打印出来的几页纸，墨水味还没散尽。

路过图书馆门口时，他脚步顿了顿。这栋建筑还是老样子，只是门口多了几个涂鸦，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学生干的。他想起四年前，自己也是在这里，每天抱着书本匆匆忙忙地穿梭，和林妙妙第一次相遇，也是在这条路上。那天下午，她抱着一摞书，跑得气喘吁吁，正好撞到他。她手里那摞书哗啦啦掉了一地，他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两人撞在了一起。她手里的书散落得更厉害，他看着她那通红的脸颊，还有撒得到处都是的《资本论》，心里偷偷笑了一声。她没好气地骂他，他一边捡书一边道歉，谁料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说“你长得好像我前男友”。这话让他脸皮瞬间挂不住了，解释说那是他“师兄”，然后慌慌张张地跑了。

现在想来，那时候自己真是傻得可爱，明明就喜欢她，还嘴硬不承认。后来追了人家好久，送奶茶送零食，愣是把她哄到手了。可惜毕业就分道扬镳了，各奔东西，联系也少了。他摇摇头，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抛在脑后，继续往前走。晚上还有个组会，得赶过去。

“陈晨？”

他脚步猛地顿住，回过头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朝他走来。阳光下，她的头发像染了蜜糖一样，脸庞白皙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虽然隔了几年，但那独特的气质，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是林妙妙。

“林妙妙？”陈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真的是你？”

林妙妙走到跟前，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是你啊。陈晨，好久不见。”

他这才发现她手里也抱着一摞书，书皮上印着《外国文学史》。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，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刚才还阳光灿烂的天空，不知怎么的，突然暗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陈晨先开了口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，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