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 sunlight 照在图书馆门口，陈晨抱着几本书，晃悠着脚步。那天他心情挺烦的，刚跟导师吵完架，准备回宿舍摔枕头。忽然，一阵清脆的笑声撞进耳朵里，他下意识抬头——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蹲在墙角，给几盆蔫了吧唧的绿植浇水。

“同学，你浇水慢点，这些家伙哪是这么伺候的？”女生头也不抬，白了他一眼。陈晨才看清，人家穿着件印着卡通猫的T恤，袖口还别着俩纸条，上头用圆珠笔写着“勿扰”和“犯困中”。

“嘿，别像我这么笨，”她直起身拍拍手，末了甩过来个塑料水壶，“喏，新手教程。”姿势摆得那叫一个自然，活像个干了十年园艺的。陈晨接过水壶，摸着后脑勺，“我叫陈晨，你呢？”

“林妙妙。”她眼睛弯成月牙，“路过看见花死得惨，顺手救救。倒是你，书抱那么死，累不累？”

这话把陈晨噎得差点把水壶当牙签剔牙。他低头瞅瞅怀里，别说，这姑娘说得对，书都快把他肩膀压变形了。两人就这么着聊上几句，倒也算投机。临走时林妙妙还给他写了个小纸条，塞他书包里：“下周图书馆继续蹲，看我驯植魔法。”

陈晨把纸条攥出汗，脸有点发烫。他这人吧，平时闷得像口古井，哪见过这么直爽的女生。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——大学里萍水相逢，万一人家是冲着社团招新来的呢？

没想到，这顿偶遇竟成了陈晨刻意寻找的契机。他开始提前占图书馆座位，研究林妙妙的借书习惯。那期间他迷上了写生，总借口画风景，其实偷偷描摹她侧脸的铅笔稿。有次画到一半被她撞见，她没笑话他，反而拿着张《植物图鉴》塞过来，“你画得还挺像，就是叶子画歪了。”

陈晨盯着她指尖的温度，心跳漏了半拍。他该怎么开口约她看电影？约咖啡馆？还是干脆直接表白？这念头折磨了他整整一个学期。临近毕业时，林妙妙突然跟他提分手——她要随父母去国外发展。

那天下着雨，陈晨在宿舍楼下淋了整晚。第二天收到她发来的邮件，全篇没一句重话，只强调“以后常联系”“祝前程似锦”。他盯着邮箱看了三小时，最后还是把回复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