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李阳的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棉袄又往上拉了拉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阴冷。手里的柴火捆得松散，本来就细弱的火苗子，这下子眼看都要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头子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深秋都这时候了，冻死个人！”李阳嘟囔着，心里头直发毛。要不是身上这套破皮袄，指定得着冻病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粮，那是早上出门时，他娘硬塞给他的。现在摸上去硬邦邦的，牙都差点被硌掉。

正琢磨着怎么取暖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阳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，不会是遇上野兽了吧？他握紧了柴刀，悄悄往前凑了凑。好家伙，那树影子里晃悠的，是个灰扑扑的人影，干干瘪瘪的，瞧着样子挺狼狈。

“喂！你是谁？”李阳压低了声音喊道。

那人影一愣，转过身来。只见是个满脸灰尘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胡须也乱糟糟的。他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了李阳一番，这才开口说话：“我？我是个过路的，没带柴火了，想找口热乎的。”

李阳明显看出了老头的虚弱，心里头挠了挠。这年头，出门在外，没几个是容易的。他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递过去：“你要是饿了，先吃这个。”

老头接过干粮，眼睛顿时亮了，花花碌碌的像发现了宝贝：“哎呀，多谢，多谢小兄弟！”

“没什么，举手之劳。”李阳咧嘴笑了笑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头看着可怜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。

两人就这么坐在破火上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。老头姓王，原来是个打铁的，因为家道中落，无奈之下只能出来漂泊。李阳听得津津有味，这老头不光人老实，还藏着一身好本事。只是如今身无分文，只能靠捡破烂为生。

“小兄弟，看你样子也是个出门的，去哪儿啊？”老头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打算去前面的镇子，找份工做。”李阳含糊地说道。说实话，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头来要干啥。

“镇子啊……”老头眼神一闪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知道镇子里最近有个大买卖吗？”

李阳一愣：“大买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