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小子，别老晃荡啊！”捕快张头抬尾巴地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阳脸上，“城东老王家那桩子事儿，到底怎么样了？再拖下去，咱们都得被孙知府那老小子记大过！”

李阳正蹲在街角啃着冷面，一听这话，手一抖，半碗面泥糊在了布衫上。他擦了擦嘴，一脸苦相：“张叔，您瞧您说的，我这不是正在办嘛……可那婆娘死活不认，咬定是她自己摔的，我哪拦得住啊。”

张捕快晃了晃手里卷宗，不屑地哼了一声：“我管她认不认！知府大人那边催得紧，要不你干脆直接说，是她自己不小心，咱们也落个知情不报，省得担这个罪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那老王头已经夸下海口，只要咱们破案，给他家做牛做马的都行，这买卖，赚啊！”

李阳心里直打鼓。他哪儿不知道这个理儿，可那婆娘确实不像作伪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贞静，就是死活不松口。再说了，他心里总觉得，那摔跤的地方不对劲，好像有人故意似的。可他李阳才刚当上捕快没多久，在这城里有名没名的，谁会给咱提鞋啊？只能硬着头皮查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茶馆里飘来一阵喧哗，几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“仙山琼阁，白骨成丘”，引得周围一片嗡嗡声。李阳心里一动，他把剩下那碗冷面往地上一推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张捕快道：“张叔，我去茶馆转转，兴许那边能打听到点啥。”

张捕快皱了皱眉：“这儿？别到时候又被人骗了茶钱！”

“放心吧张叔，我再去串串门儿，多个人多份儿力。”李阳拍了拍胸脯，转身就往茶馆里溜达。

茶馆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。李阳踮着脚尖，好不容易挤到台子底下。说书先生正讲到高潮，声情并茂地唱着：“……脚踏七星，剑指苍穹，我自横刀向天笑……”

突然，旁边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喂喂喂，别光顾着说，你问问他，他可知道前些日子东郊那几个采药的山民，怎么都突然失踪了？”说话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端着个破碗，一脸关切地看着说书先生。

说书先生被打断兴起，有些不爽，但瞅瞅老头儿，又瞅瞅周围一群好奇的目光，便清了清嗓子：“哎，老丈，晚辈也不清楚，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