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小意头也没抬，只当是隔壁组的蒋雯在抱怨。这都培训第三天了，新来的员工换了一波又一波，但每次都逃不过那套老掉牙的流程。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心里盘算着中午要不要去试试新开的麻辣烫店，最近好像挺火。

“谁写的能不知道吗？王总的御用笔杆子。”说话的是坐在她对面的林娜，打扮时髦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她手里的咖啡杯“啪”地放桌上，溅出几滴褐色的液滴。“这种文字游戏，都能讲一天，有意思吗？”

凉小意终于抬起眼，瞥了她一眼：“林娜，你刚来，不懂。”这话说的倒也不带刺，但听着还是有点距离感。

“不懂？我刚来？那我可真是要好好学习了。”林娜嘴上抱怨着，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凉小意屏幕上的PPT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她一个都没兴趣，但就是忍不住看，好像在偷窥什么秘密。

凉小意有些不自在，动了动鼠标，关上了屏幕。她到底在干什么？难道真是像王总会说的那样，利用公司资源做自己的事情？心里掠过一丝不安。她明明已经删除了不相关的文件，可还是觉得有人在盯着她。培训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投影仪散热的声音，还有偶尔响起的翻纸声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就在这时，培训讲师敲了敲投影仪，“凉小意，你那边的问题，我看看。”

凉小意猛地坐直身子，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慌乱地想解释什么，却发现讲师只是笑着指了指她桌下的电脑，然后示意她别紧张。

林娜在旁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显然误会了什么。凉小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领导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？她明明做好万无一失了。

讲师走开后，凉小意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林娜。林娜正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，但那笑意明显没藏住。

“抱歉啊，林娜。”凉小意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我只是……在整理资料。”

林娜耸耸肩：“没事没事，我也有点急，想赶紧结束回去改方案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其实这种培训挺没意思的，要不……中午一起吃饭？”

凉小意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