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了！”男人又提高了一嗓子，声音里带的火气更明显了。林小渔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瞥了他一眼。男人一身简易布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有点深，像是藏着事儿。她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林小渔就是这种性格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

男人名叫林默，是她大哥。这林家，她穿过来的时候，就剩他们姐弟俩，家底也被亲戚掏空了大半。林默之前是个哑巴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能说话了，但脾气比以前更火爆。为此，林小渔穿过来的时候，差点被他一脚踹出去。

“滚滚滚！”林默嗓门一大，直接冲着林小渔吼，“饭都要凉了！再不进来吃，今天就别吃了！”

林小渔撇撇嘴，转身回房。她房里就一张破炕，一张破桌子，几件破衣服。她翻了个身，脸朝下躺着，假装没听见。其实她听着，心虚得很。

林默是气冲冲地回房，在炕边坐下，埋头扒饭。林小渔能闻到饭香，是那种自家女人精心煮的，鸡鸭鱼肉俱全。可她穿着傻子的戏服，只能低着头，假装嫌弃，“嘶——菜都糊了。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眼一瞪：“糊了？你当我瞎啊！刚出锅的！”

“哼，猪都吃不下。”林小渔翘着二郎腿，一脸无赖。

林默被她气得，筷子“啪”一丢，站起身：“行！不吃拉倒！滚出去！”

林小渔怂了，立马坐起来，扒拉了两口饭，碗里全是汤。“大哥，我吃了……”

林默看她一眼，冷哼：“装什么傻！赶紧吃！”

林小渔闷声吃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前世的自己，为了守护家人，被人捅了一刀，死的时候都没能吃上一口热乎饭。

“咕噜。”林小渔咽了口唾沫，突然看着林默，问了一个傻问题，“大哥，你也太硬气了。”

林默夹菜的手一顿，抬眼看她：“怎么？想跟我犟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小渔点点头，咧嘴一笑，“我以前不也常跟你犟？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这傻子，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话了？什么时候开始会笑了？什么时候开始……会这么烦人，还这么让人心烦意乱？

林默胸口闷得慌，他放下碗筷，走到炕边坐下。他离林小渔太近了，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，像雨后青草，清新又带着点娇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