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了。”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小渔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桌子底下抠了好一会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对面坐着的那男人，就是她大哥。大名叫林不晓得，反正她记得他也没叫过几次，整天除了喝酒和沉默，也不知道干啥。

这顿饭吃得很沉默。桌上摆着两碗稀粥，一碟咸菜，还有两个硬邦邦的馒头。林小渔扒拉着碗里的粥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帮亲戚一个个跟狼似的，看她笑话还 urządzać 新的。以前这傻子姐姐要是顺从点，可能日子会好过点，可惜她命硬，脾气还暴，烧了房都跟玩儿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厨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二叔的嚎叫：“你个逆女！又想搞什么名堂？！”

林小渔耳朵一动，猛地抬眼，就看见二叔和三婶堵在厨房门口，表情都挺激动。二叔手里还拎着个什么东西，看不清。

“谁啊？想造反呢？”林小渔放下碗，蹭起来就往厨房冲。

大哥也跟着站起来，挡在她身前，声音低沉：“小渔，别过去。”

“你让开！”林小渔推了他一把，“让三婶他们多放肆，看我不撕了他们！”

“小渔！”大哥的声音加重了，“听话。”

“怎么着？我傻，不会说话，不会做人，是不是还得看你们脸色？”林小渔眼睛一下子红了，声音也尖利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家里没我，他们一个也别想好过！以前这傻子姐姐烧房子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们出来拦着？”

大哥脸色一沉，伸手想抓住她，又松开了。“三婶他们……就是嘴上说说。”

“嘴上说说？”林小渔指着一二叔，“你们看他们那表情，像是在说狠话吗？我看是巴不得我早点去见阎王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三婶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哎呀，小渔，你可别误会。二叔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……”

“我听不见！”林小渔打断她，声音大得让整个院子都能听见，“你们谁也别想欺负我！以前我烧房子，你们怎么不去死？现在我不傻了，你们照样想害我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大哥皱着眉头，低声对二叔说：“二叔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二叔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