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了。”声音响起，林小渔眼前晃着一双布鞋，皮面上沾着灰，看不清主人的样子。她没动。对面男人，林小渔叫他大哥。这名字挺难听，可除了他，家里就剩几个面和心不和的亲戚。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，脾气不大好，动不动就砸东西，烧房子那是家常便饭。

大哥ителя抬手敲了敲桌子，力道不轻：“小渔，咋不吃？”他说话瓮声瓮气的，像闷了多年的老树，可眼神特别sequences，一下子就能看出是真心实意的。

林小渔把筷子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脆响。她张着嘴，喉咙里堵着块东西，说不出话来。心里头乱得跟刚被马捅过的茅坑似的，堵得慌。她想起早上院子里那出戏，三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剩菜盆，阴阳怪气地念叨：“傻小渔，你看看你这屋子，乱得跟猪窝似的，也不见你收拾一下。”

“猪窝？”

林小渔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饭喷出来。她猛地抬头，盯着大哥oodle那双布鞋，眼睛里全是火：“我姐的房子，凭什么由你们指手画脚？”

大哥回暖手拍了拍大腿，嗓门洪亮：“咋说话呢？你三婶是长辈，有话说好好说。”

“好好说？”林小渔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她早先就说我烧了房，我看她就是盼着我出事，好抢我的东西！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三婶尖着嗓子从门外冲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碗，“我哪敢盼着你出事？你是你三婶的亲侄女，天大的事也得讲道理！”

“道理？”林小渔冷笑一声，“你三婶那个道理，就是谁家穷就帮谁，谁家富就觉得是天生的龟孙子！”

“小渔！”大哥皱紧了眉头，声音里带了怒气，“你少说两句，当心我不管你！”

“你不管我？那你当初为啥要把我从乡下接回来？”林小渔反问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们家不顺眼，就盼着我们家散了，好把家产都吞了？”

大哥被问得一噎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张着嘴，想辩解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又被咽了回去。他沉默了一下，突然开口：“吃饱了跟我去院子里。”

林小渔瞪大了眼睛：“去干嘛？”

“杀猪。”大哥的眼神很亮，像突然点燃的煤块，“今儿个杀那头肥猪，你多吃块猪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