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了。”声音响起，林小渔眼前晃着一双布鞋，皮面上沾着灰，看不清主人的样子。

她没动。

对面男人，林小渔叫他大哥。这名字挺难听，可除了他，家里就剩几个面和心不和的亲戚。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，脾气不大好，动不动就砸东西，烧房子那是家常便饭。

林小渔属于……嗯，更胜一筹的那种。

男人似乎习惯了她的磨人，没生气，慢悠悠又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：“吃饭。”

林小渔哼了一声，算是答应。

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。一个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大妈，贼眉鼠眼地盯着她，筷子戳着碗沿，半天没说话。

林小渔咽了口饭，没好气：“瞪什么瞪？没见过傻子吃饭啊？”

大妈像是被戳了痛处，脸一垮：“小渔，你是姐姐，你得让着点儿。”

“怎么着？”林小渔放下碗，嗓门提得能掀翻屋顶，“我傻，我活该任你欺负是吧？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？”

大哥又开口了：“妈，别说了。”

大妈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扒拉两口饭。

林小渔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家人真是够了。要不是看在大哥面上，她今天就把这桌子给掀了。

正想着，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了。

小院里围了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，嘴角挂着欠揍的笑。

“林老爷子不在家吧？”男人摇着扇子，漫不经心问道，“几位，别挡着我进屋啊。”

“滚！”林小渔直接骂了。

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，脸色骤变：“你敢骂我？”

大哥站了起来，挡在林小渔面前，挡得极稳，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
“滚。”大哥只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
“疯子，你算老几？”男人扇子一挥，指向大哥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是城里郑家的公子，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大哥打断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再敢说一个字，腿给你废了。”

周围有人吓尿了，赶紧拉了拉郑公子。

林小渔松了口气，大哥虽然傻，但够意思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对着那群人，啐了一口。

“滚，晦气。”

郑公子脸都绿了，他身边的人估计想动手，被大哥的眼神看得一个个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