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就听见厨房传来小怜抱怨的声音：“我说你怎么又买这个，咱家冰箱都快塞不下了……”

他走过去，探头往厨房一看，只见小怜正对着半瓶打折的洗发水发愁，旁边立着个小纸板，上面印着“家庭装”三个字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小凡凑过去，“嫌贵？”

“倒不是贵，”小怜扒拉了两下纸板，“就是……咱家用不完啊！上次买的那包，现在连瓶底都找不着了。”

陈小凡咧嘴一笑：“这不挺好嘛，说明咱生活过得红红火火。”

“你……”小怜白了他一眼，“越说越离谱！我看你就是故意凑热闹，故意看我不痛快。”

“哎呀，冤枉啊，我哪有故意了？”陈小凡伸出手，想摸摸小怜的头，被小怜一把拍开，“别动手动脚的！”

“我说小凡，”小怜放下洗发水，转过身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气，“你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差？脸色发黄，眼睛还红红的，是不是又在外面喝酒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小凡张了张嘴，刚想辩解，就被小怜打断。

“少跟我装蒜！”小怜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我可不是三岁小孩，什么没见过？隔壁老王家的小李子天天喝酒，现在舌头都大了，你不会也学他吧？”

陈小凡叹了口气：“好汉不提当年勇，落魄英雄不提当年勇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小怜打断他，“别跟我来这套！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，但也不能靠喝酒来解决啊！再说了，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你喝的，月底是不是又要跟我伸手了？”

陈小凡被小怜说得有点尴尬，脸一红，低下头去搓搓手。

小怜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气也消了大半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是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，连我都在乎你，你能不能也自重一点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小凡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小怜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刚下班，累不累？要不要我给你按按？”

“不用了，”陈小凡摇摇头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“那我跟你说，”小怜凑到陈小凡耳边，“我跟你说个事，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陈小凡竖起耳朵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，”小怜压低声音，“下个月就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