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盯着前台那姑娘的拜拜头出神，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简历上那句“熟练使用办公软件”是不是少加了个“及其精通”。眼瞅着排队的人慢慢多起来，他赶紧收回心神，准备报上名字。正要开口，一个打着手机、穿着职业装的姑娘突然杵在他面前，手肘子差点把他撞个趔趄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哥们儿，没瞅着您。”姑娘嗓门还行，虽然有点不耐烦。陈小凡侧身让开，心里嘀咕这写字楼里咋还有这么走路不带眼的。

他刚溜到旁边接电话，就听见那姑娘对着手机喊：“小凡啊，你啥时候过来？我给你留了位置，别迷路了！”这声音……陈小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迷路？他一个应聘生，来这么多次早熟记路了。再说了，他跟这姑娘有半毛钱关系？他这是面试，不是来蹭饭的。

姑娘挂了电话，又拐回来挡着门口，估计是想找个好位置。“哎，你挡着路了。”陈小凡皱眉。

“哦，抱歉抱歉。”姑娘恍然大悟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“刚跟别人约了，得在这儿等。”

陈小凡扫了她一眼，穿着件淡蓝色的职业套装，外面套着件米色开衫，挺精神。他估摸着，这姑娘跟自己应聘的公司八竿子打不着，至于非要在门口等着，要么是等同事，要么……在等人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链子的小伙儿摇摇晃晃溜过来，嘴里还哼着小曲。“哎呀！小怜，你在这儿啊！”

那姑娘立刻笑开了，挺腰挺得笔直：“阿强，你怎么来了？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
阿强凑近，搂着姑娘的肩膀就亲了一口：“来了还不得知道啊？等你等了快一个小时了！”

陈小凡嘴角一直耷拉着。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姑娘叫小怜，这小伙子叫阿强，是她的男朋友。难怪非要在写字楼门口等，原来是等对象。怪不得会迷路，估计是每次都让阿强来接，习惯了。

小怜推了阿强一下：“公司快九点了，你赶紧进去吧，别迟到了。”

阿强不乐意了：“哎呀，我这不是想等你嘛！再说，你给我留了位置，我得赶紧去看看。”

说着，他掏出个小本本翻来翻去，最后指着远处一个格子间：“喏，这儿，你走过去第三个门口，挂着个‘陈小凡’的名牌，找他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