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顶着个黑眼圈晃进写字楼，喷着咖啡香气的大堂里人还不算多。他刚毕业，投了二十多家公司，只捞着一家愿(Integer)面试的，今天轮到这儿，路上还堵了二十分钟。

正盯着前台姑娘的拜拜头，一个打着手机、穿着职业装的姑娘突然杵在他面前。"你面试的是不是陈小凡？"声音不急不缓。

陈小凡猛地抬头，眼前这姑娘约莫二十五六，眉眼周正，说话倒是干脆利落。他连忙点了点头。

"我叫苏小怜，人事部的。"姑娘停好手机，往他手里塞了份文件,"你跟我来吧。"

陈小凡攥着那本印着公司logo的文件夹，跟着苏小怜穿过几个门道，来到一间亮堂的会议室。桌上已经放着张椅子，他对面坐着个秃顶的中年人。

"坐。"苏小怜把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中年的男人朝他抬了抬下巴，"陈小凡是吧？自我介绍一下。"

陈小凡把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，中间还紧张得忘了个词，引得苏小怜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
"行吧。"中年人敲了敲桌子,"你们这届毕业生都差不多。"

这一刻陈小凡才注意到，会议室角落里还坐着个穿制服的姑娘，低头搅着面前的咖啡。苏小怜朝他使了个眼色，他从那姑娘身上闻到一股奶香。

面试总算结束了。苏小怜把陈小凡拉到公司楼下的包子铺。"饿了吧？"她抓了两个肉包子塞他手里。

"谢谢。"陈小凡咬着包子含糊道。

"你租房了吧？"苏小怜把手机掏出来，"我帮你看看，现在这附近什么价。"

两人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陈小凡看着小怜细长的手指，忽然觉得这姑娘特别实在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他下意识抬头，发现小怜不知何时把他的手机拿过去了，屏幕上滑过一张银行卡照片。

"我妈给的。"陈小凡条件反射地想解释。

"哦。"小怜把手机还给他，"我这边有房子，你要是方便的话，先住我这儿。我月租八百，押一付三。"她说话像汇报工作，但陈小凡看见她耳根有点红。

之后的日子就像苏小怜说的那样稀里糊涂过下来。陈小凡每天下班踩着点往那间十平米的小出租屋跑，客厅里常年摆着他的洗衣液，抱着个小电扇能吹到凌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