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了手，陈小凡拖着箱子回老家，是挺没面子的。他在那家公司干得挺顺，三个月就转正，领导都挺器重他。结果升职那个位置，上面一个女领导硬是塞进来个人，对他各种明显摆脸色，他一忍再忍，最后还是被气走了。心一凉，想着家里爸妈要给他娶媳妇，自己却连对象都没，这事儿得赶紧办。

人都有那么点抗压能力吧？分手没几天，他就在小区门口看见苏小怜了。她提着菜篮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沾了点泥，正蹲在路边边缘，使劲擦着鞋。那天她穿的颜色，是浅蓝色的，她洗得挺干净，在阳光下挺显眼。

陈小凡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。上次分开，是公司后面那家小酒馆，他借着酒劲说了句不该说的话，她没回嘴，拉着他出了门，下楼的时候她手机响了，他听不清她在跟谁说，只听到一句“我养你啊”。具体什么意思，他当时没想明白。

现在看着她，陈小凡心里有点乱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想搭句话，又觉得尴尬。分手是和平的，谁也没扣对方的帽子，可要说话，总得有个由头。他挠挠头，自报家门：“小怜，你也住这附近？”

苏小怜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小凡？好巧。哎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刚分了手，”陈小凡把箱子往旁边一放，也蹲下来，“出来透透气。”

苏小怜看着他，没说话，把鞋擦干净了，把篮子放在一边。陈小凡觉得她这反应挺 lạ，不知道她心里啥想法。

“你呢？”陈小凡问，“你们……分了？”

苏小怜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他嫌我麻烦。说我们之间，问题太多了。”

陈小凡心里一紧，这跟他说分手时的话，好像不太一样。他当时没细问，现在想起，她那句“我养你啊”，可能不是玩笑话。他有点愧疚，又有点说不清别的什么。

“那你……行情怎么样？”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
苏小怜笑了，有点嘲讽：“我这种，谁要啊。”

陈小凡看着她，觉得她今天看着挺憔悴的，眼神也空落落的。以前他没太注意，接触多了才发现她这人，其实挺软和的，心肠也好。他有时候加班晚，她都会留个灯给他，给他留点夜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