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睁开眼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灌了铅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胳膊，麻麻的，没啥知觉。鼻腔里全是土腥味，带着点腐朽的霉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头顶是灰蒙蒙的，阴沉沉的，看不清天色。身下是硬邦邦的石头，硌得他屁股疼。地上也是石头，乱糟糟的，布满了灰尘和裂缝，像一张干涸龟裂的蛛网。

等等，这地方……好像是个墓碑？

林枫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。没错，他正坐在一块歪倒在地的墓碑后面。墓碑很高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，风化了，看得一清二楚——“严氏之墓，生于道光二十年，卒于光绪十年”。道光？光绪？这他妈是哪个朝代？抗日？哎，管他呢，先搞清楚怎么死的。
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。膝盖发出“咔吧”的抗议声，脑袋也晕乎乎的。

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？

记忆有点乱，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。只记得自己好像在给一个客户看房，那老哥非要去看顶层阁楼，说祖上传下来什么宝贝。他犟不过，就跟着爬上了那破败不堪的老宅顶层。阁楼里光线很暗，爬进去之后，点了根蜡烛，那蜡烛……怎么突然就灭了？

随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。

接着，就是现在了。

“见鬼了，穿越？”林枫自言自语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估计是摔得太惨了。他拍了拍身边的墓碑，这玩意儿倒是结结实实的。他又看了看周围，除了乱石和几棵枯死的野草，啥也没有。

难道……我这是死了吗？穿越到了什么阴曹地府？

林枫打了个冷战，虽然脑门子嗡嗡的，但理智还在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远处。那地方看起来……有点像一队士兵的排列？但那颜色，灰扑扑的，在这灰蒙蒙的天色下，看不太真切。难道是风化的雕塑？

好奇心压过了恐惧，林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越靠近，那景象就越清晰。那哪里是什么雕塑，分明是一队……一队站得笔直的骷髅！

它们密密麻麻，横七竖八地倒在山坡上，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，又像一座座被推倒的骨碑山。骷髅头骨大小不一，有的带着空洞的眼窝，有的则镶嵌着幽绿色的光芒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