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的话还在耳边响着，林凡扒拉了两口饭，把碗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闷火。“我爹跟我说了？他怎么跟你说来着？让我手底下留情，还是让我学学你，满嘴跑火车？”他筷子敲了敲碗沿，发出“笃笃”两声，像是在敲打钱坤的脸皮。

钱坤回过头，抹着湿漉漉的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林大少爷脾气见长啊。我爹的意思是，有本事你就出去闯闯，别整天跟我们这些底层人士混在一起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你这种养子，就算出去了，又能混成什么样？还不都是得看人家脸色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戳林凡的心窝子。他养父母的身份，他从小到大受的种种待遇，钱坤这句话 every day 都在提醒他。可偏偏钱坤，还是个他不得不防的人。这家伙仗着他爹是集团的董事，整天在筛选里横行无忌，对他这个“没爹没娘”的养子，更是没少摆架子。

林凡深吸了口气，把那些火气压下去。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但反抗什么？拿什么反抗？他现在唯一能用的，就只有他自己。他不能像钱坤那样，依仗家里的关系随便摆谱，他得靠自己，靠自己的脑子。

吃完饭，林凡把钱包往口袋里一揣，故意磨磨蹭蹭地往外走。钱坤还坐在水槽边没走，估计是想再跟他嘚瑟两句。林凡没回头，径直朝公司大门走去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
“钱坤，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“我辞职了。”

钱坤猛地回过头，一脸惊讶：“辞职？你他妈什么意思？就因为昨天那句话？莫名其妙！”

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不是因为昨天。是因为我觉得，我在这儿，就像个废物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要搞事业。”

钱坤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凡会突然这么说。他看着林凡的背影，心里嘀咕起来。搞事业？这小子不会是鬼迷心窍了吧？他一个穷养子，连大学都没上过，怎么搞事业？还不是得回家继承他养父母的“伟大事业”？钱坤摇了摇头，他不相信林凡能做什么。

林凡走出公司大门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感到一阵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