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阿飞蹲在路边，啃着干巴巴的饼干，眼神却死死盯着远处那栋歪歪扭扭的小楼。烟盒里最后一点烟丝被捏成指头大小，火柴划着，明明灭灭，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“李哥，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？”阿飞心里嘀咕，声音低得像蚊蚋。他是跟着李哥进缅北的，三个月前，为了几千块钱的债，屁都不放一个就跟过来了。现在债是没希望了，倒是在这儿遇上事儿了。

小楼门口蹲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疙瘩，见到阿飞，眼神浑浊地晃了晃，然后猛地站起，堵住了去路。他们手里抱着的钢管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哪个队的？”疙瘩A声音沙哑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像条疯狗。 阿飞咽了口唾沫，他知道，李哥的意思是别惹事，可现在不惹事，就得等着被宰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顺从：“我……我是李哥的人，刚来，找李哥。”

疙瘩B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阿飞，像是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猪。“李哥？哪个李哥？” “就是你们昨天说的，那个带三个小弟的李哥。”阿飞硬着头皮说。 疙瘩A突然笑了，Readable like a monkey opening its mouth，声音比哭还难听：“白痴啊你，我们大哥昨天已经派兵去灭了他，他挺不过今晚了。”

阿飞的心猛地沉下去，像块石头砸进了冰窟窿。李哥……他不是跟老大单线联系，保证每个月给钱，安稳度日吗？怎么就…… 疙瘩A往前逼近一步，用钢管敲了敲阿飞的脑袋：“废物，赶紧滚，不然别怪爷爷打断你的腿。”

阿飞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咬了咬牙：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
转身就跑，两条腿像灌了铅。刚跑出没多远，后脑勺突然传来剧痛，他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再睁眼时，一个人影蹲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把水果刀，刀尖抵着他的脖颈。

“起来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让阿飞浑身战栗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是李哥的一个心腹，叫王虎。王虎的眼神比刚才那两个疙瘩阴沉得多：“你小子挺能装啊，昨天你说李哥跟老大关系铁得很，今天老大就让人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