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凡推翻了手里的图纸，草稿纸上画的机甲零件瞬间变成了废纸。空调嗡嗡作响，办公室里只有他带着火星子的大吼，震得玻璃幕墙都在发颤。

这是凌晨三点，项目最后期限前八小时。客户端催得紧，他手下的几个助理累得开始打瞌睡，只有他自己，像打了鸡血似的，咬着牙在键盘上敲得飞起。

“该死，怎么这么难！”他抓起脑袋，揉得发胀。眼睛突然瞥到窗外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不是打字机频率的震动，也不是楼上装修的动静。是……引擎的轰鸣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杂乱，像一窝被惹毛的野猪，在城里横冲直撞。张凡猛地站起来，扒开窗帘缝隙，心脏“咚咚”地砸ificance往上冒。

外面， aggregates 的路灯全部熄灭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远处建筑外墙渗出的惨绿荧光，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。街道上空，无数黑影在空中徘徊，像饿极了的秃鹫，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。

“丧尸？”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这个字眼，像被闪电劈中一样呆立当场。

不，不对。那些东西动作太快了，身上没有伤口。而且……它们好像在攻击那些商业大厦，用臃肿的手臂猛砸玻璃幕墙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碎裂声。

紧接着，整栋写字楼都在剧烈摇晃。天花板开始掉灰，楼下传来隐约的呼救声。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尖声尖叫，被一只扭曲的手臂卡住了喉咙，越挣扎越是身不由己地倒向街边。

张凡浑身冰凉，手里的钢笔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停在血迹旁边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确认不是梦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是女友发来的微信：“还不睡？明天不是设计评审吗？”

他盯着屏幕，大脑一片空白。手机突然又响了一声，这个声音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，屏幕上赫然是公司总监发来的语音。

“张设计师，方案不够完美，明天早上十点，会议室见。”那声音带着不耐烦，最后一句更是如同惊雷：“……活不过明天？”

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。

张凡猛地抬头，整个天花板塌陷下来，碎石和混凝土砸了他一脸。他像被泼了桶冰水，瞬间僵在原地，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人，绝望像海啸一样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