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身上，把地面都快烤化了，蝉鸣叫得人头皮发麻，脑袋嗡嗡嗡地像要炸开。刘康把那本旧书小心地塞进怀里，靠着墙根眯着眼，半响没动静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得卷起来了，油墨味混杂着草药香，一股子陈年旧物的味道。

“啧，这老东西还能用？”他咂咂嘴，手指划过书页上有些模糊的字迹，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看到的几个方子。有付治感冒的姜茶方，还有个用草药敷肿块的偏方，他记得自己昨天试着用了下，还真有点效果。想着想着，嘴角咧了咧。

卫生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。刘康眼角余光瞄过去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护士，面容清冷，眼神却挺毒利。她手里拿着个记事本，看样子是来登记啥的。

“刘康。”她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，“昨天CT片子看了没？结果得等下午医生回来才能说。”

“哦，哦，知道了。”刘康坐直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那土还带着股子药味儿，“片子拍得清，应该没事。”

那护士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，转身就在那块斑驳的木板墙上写写画画。刘康偷偷看她写，那笔迹挺秀气的，和她的性子一样，透着一股子冷劲儿。她偶尔抬眼扫过来，刘康就觉得脖子发痒，赶紧低下头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写完了，合上本子往外走。“刘康，你那个……” “啥？”刘康赶紧问。 “昨天你收的红包，少了一百块。”那护士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外面，“你那个不够数。”

刘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昨天接了个摔伤的病人，收了三百，他当时手头紧，想着先收着，回头再数。这……难道是记错了？他赶紧往外跑。

“等等！”那护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“算了算了，看你也是个老实人。回头我帮你问问医生。”

谢了谢，刘康心里踏实多了。等护士走了，他才慢悠悠地回到门口，自言自语：“这破事儿！”

刚坐下没多久，卫生室又来了个人。是个开着摩托车的年轻人，满头大汗，气喘吁吁地冲进来。

“医生，医生，快来！”年轻人一把抓住刘康的袖子，声音直抖，“王小二他……他出事了！”

刘康心头一紧，“别急，慢慢说，在哪儿出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