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康把老村长的遗物打包好，除了那套老掉牙的听诊器和一盒没开封的卫生纸，最让他在意的是那本发黄的旧医学典籍。封面都磨破了边，纸张泛黄得厉害，上面还沾着些油墨和灰尘。他顺手翻了几页，字迹潦草得像蝌蚪，但偶尔夹着的几页手绘的针灸穴位图，却让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这手艺……”刘康眯着眼，一针一穴都画得活灵活现，比他现在在卫生室糊弄病人的那点东西高级多了。老周那张老脸，当初到底想藏什么？临走前还磨磨蹭蹭半天，最后才把钥匙塞给他，眼神躲闪得那叫一个明显。

“装神弄鬼？”刘康嗤笑一声，把书塞回包里。他想不通，老光棍一个，图啥呢？难道真有什么绝活没传下去？可看他那德行，还能有啥？

第二天一早，村口的卫生室刚开门，就来了个人。是个半老不老的妇女，头发花白，背佝偻着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。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康，嘴角抽搐着半天，才说出话：“小同志，你看我这老骨头……还能治？”说话时，她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急切。

刘康皱皱眉，老周就爱搞这种突然袭击，要么就是半夜来敲门喊头疼发热。他打开柜子，从一堆过期药品中找出半盒跌打丸，随手抓了十颗递过去：“三天后复诊，期间别碰水。”

那老太婆接过去，手指哆哆嗦嗦的，连声道谢。刘康看着她蹒跚离去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病症太笼统了，连老周当年都没说个所以然，难道真要靠碰运气？

“叮铃……”诊室玻璃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体温计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“刘康，你这人怎么搞的？又让病人排到门外来了。”

说话的是村卫生室的新护士，叫李慧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但性子硬得很，自从她接手了卫生室，对刘康的“摸鱼”行为那是颇有微词。刘康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假装整理药柜：“我这不是刚开张嘛。”

李慧“切”了一声，把体温计往桌上一放，托着腮帮子：“别给我找借口。你小子行不行啊？上次王婶高烧，你按按就给治好了，跟变戏法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