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好疼啊。

张磊眯着眼睛，死死捂住额头，挣扎着坐起来。阳光刺眼，让他眼睛生疼，他习惯性揉了揉，却发现手心黏糊糊一片，还有一股恶心的腥臭味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干裂的皮肤下，隐约能看见青筋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乎乎的泥灰，最让人生理不适的是，指尖还沾着一丝……血？

不是他的血。

他猛地甩了甩头，那股腥臭味让他一阵反胃。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子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、带着霉味的草席。发动了一下脖颈，嘎吱作响，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。

四面是断壁残垣，像是以前什么大户人家的宅院，但如今只剩下破败的墙垛和坍塌的屋脊。蛛网在角落里疯长，几只老鼠受惊般窜过，留下几个乌黑的爪印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张磊嘀咕着，挣扎着爬下草席，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脊椎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断墙残垣，就几棵枯死的树，光秃秃的，连片叶子都没有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又涌上一阵咳嗽，比刚才更厉害了。这咳嗽让他头晕眼花，一阵阵发冷发热，像是疟疾发作的前兆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只有几声鸟叫和鼠窜的窸窣声作为回应。

“没人……”张磊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这年头，死了都未必能找个伴儿哭。”

就在他心灰意冷，打算继续摸索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的柴房传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着什么。

张磊皱了皱眉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身上只有一把从水泥地上捡的锈迹斑斑的撬棍，但此刻握在手里，却让他多了一丝底气。

他悄悄挪到柴房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借着微弱的晨光，他看见一只……狗？

不对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家犬。它的体型至少有半人高，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毛发，脖颈上挂着几根断裂的白骨，森森白骨的尖端还沾着粘稠的黑血。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，两颗浑浊的牛眼，散发着幽幽绿光，正死死盯着柴房角落里的一具骸骨。

那骸骨看画像是男人，衣衫破烂，四肢扭曲，死状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