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死的时候，脑子是空的。

不是什么英雄壮烈牺牲前的激昂，也不是什么含恨九泉的悲愤。就是……很累。像一根绷了太久太久的弦，终于断裂了，然后什么声音也没发出，直接静音了。

他是个杀手，华夏最顶尖的那种。执行任务的时候，刀锋落下的时候，脑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项项数据在跳动：目标的生命体征，射击角度，撤离路线……完成任务后，也是空荡荡的，像被水洗过一样，该忘的忘，该记的记。

这次不一样。

他在执行一个潜入任务，对方布防极严，就在最后一步，一颗追踪炸弹突然炸开，不是敌人，是他自己身上带的一个备用炸弹，型号老旧，被强行引爆了。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。

意识消散前，他最后的感觉，是火舌舔上皮肤的灼痛，还有一丝……奇怪？
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被惊动了。

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……

“唔……”

疼痛让林风猛地睁开眼，然后眼睛迅速睁大。

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干硬的旧棉被，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？”林风撑起上半身，拳头握得发白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
房间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几缕光线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有一口冒着热气的铁锅，锅里煮着半锅黑乎乎的汤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蹲在床边，背对着他，似乎在给炉火添柴。

林风猛地坐起，动作太大，脑袋一阵发晕，他扶着床沿晃了晃，稳住身形，目光锐利地扫向那老头。

老头似乎察觉到了，缓缓转过身。

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眼睛有点浑浊，但偶尔开闭时，会闪过一丝精光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柴火棍，看到林风醒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缺了半截的黄牙：“醒了？好险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把老夫吓坏了。”

三天三夜？

林风心中一动，挣扎着下床，靴子踩在地上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声音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明显是一个乡下院落，除了几间破旧的小屋，还有一个打谷场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牲畜的气息。

“我……-memory缺了块。”林风皱着眉，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有些迟钝，像是生锈的齿轮，转动得非常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