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李明咒骂了一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泥水糊满了裤腿。屋子漏雨，炕上潮乎乎的，睡得跟死狗似的。他脾气本来就躁，现在更是憋着一肚子火。前两天刚从抚顺带回来消息，说山海关那边开始热闹了，各种势力争得头破血流。

他李明算什么？一个在抚顺勉强打点生意的半吊子商人。整天琢磨着怎么从关外弄点人参、毛皮进来，再倒腾出去赚点小钱。结果呢？山海关那边一乱，连带着抚顺也是风声鹤唳，说وارو (wàiruò - 简单说就是兵荒马乱的) 人都要打过来了。

“得，咱们这买卖怕是也悬了。”李明蹲在门槛上，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点前两天赚到的碎银，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赶紧跑路。

正想着呢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媳妇儿王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糊糊进来，小声说：“明儿，别生气了，赶紧吃吧，糊糊都凉了。”

李明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吃什么吃，心里不痛快。”

王氏叹了口气，坐在他旁边小声说：“听人说，山海关那边来的信，说是李自成的队伍快打到北京了。咱们这抚顺要是再乱下去，咱们这小生意怕是也做不下去了。”

李明一听，猛地抬起头：“什么？！李自成？他怎么就打到北京了？”

王氏摇摇头：“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，反正是听说李自成的队伍很厉害，官军都挡不住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碗，站起来在屋里踱步。他媳妇儿看着他，小声说：“明儿，你要是想做点大事，也该考虑考虑了。”

李明停下脚步，看着王氏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：“做大事？你说的是..."

王氏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咱们在这关外也待不下去了，不如..."

李明沉默了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一直琢磨着怎么在乱世中活下去，现在看来，或许有更大的机会。

“媳妇儿，你听我说，”李明突然停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，“我想去山海关看看，也许...有机遇。”

王氏一听，吓了一跳：“去山海关？那不是龙潭虎穴吗？”

李明咧嘴一笑：“你说呢？我这不是想看看机会嘛，要是机会好，咱们就干票大的，要是不好，咱们再跑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