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鬼天气！"李明咒骂了一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泥水糊满了裤腿。屋子漏雨，炕上潮乎乎的，睡得跟死狗似的。他脾气本来就躁，现在更是憋着一肚子火。

前两天刚从抚顺带回来消息，说山海关那边开始热闹了，各种势力争得头破血流。他本来琢磨着去凑个热闹，可这娘们儿非要留他在这儿种地。种地？他李明可是读过几年书的人！整日里脸朝黄土背朝天，还不如去当兵，至少能吃口饱饭！

可这乱世，当兵也得有枪啊！他前阵子花光积蓄，从关内搞来一门破旧的火炮，那可是新玩意儿！山海关这边叫抚顺，听口音跟关内不太一样，但总归是个地方。他得去看看，顺便想想怎么把这炮用起来。

"钱呢？"李明摸了摸腰包，空空如也。带回来的几个子儿在抚顺买粮吃，早就花得干干净净。他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块银元，塞进怀里，揣着Remaining的盘缠就往外冲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泥泞的路面深一脚浅一脚。李明没带伞，也不在乎，雨打在脸上生疼，他反而觉得爽利。他想起昨天看到的兵工厂图纸，心里盘算着："那破炮弹得找个军工厂，或者干脆自己造！抚顺不是有个抚顺兵工厂吗？得赶紧去看看！"

走了半日，雨雾渐渐散去，能看见远处烽火台的黑影。李明抄小路直奔抚顺城。城门口守卫盘查得紧，见他是关内来的商贾，才让他进了城。

城内一片混乱，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。李明皱皱眉，绕开人群往兵工厂方向走。路上碰到几个穿着皮甲的军人，正耀武扬威地逼着一个老头交钱。那老头衣衫褴褛，颤颤巍巍，却硬是不肯交。李明冷眼旁观，心里想着："这乱世，连老头都不放过，早晚得变天！"

终于找到了兵工厂，是一座破败的木结构厂房，门口挂着"抚顺兵工厂"的牌子。里面黑灯瞎火，偶尔传来几声打铁的闷响。李明推门进去，吓了门口两个卫兵一跳。

"干什么的？"卫兵拔出刀，恶狠狠地盯着李明。

"我……我是来买炮弹的！"李明举起怀里的银元，"这是定金，剩下的见面给。"

两个卫兵互相看了一眼，又看看李明手里的钱，脸上露出贪婪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