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又疼了一次。

李明揉着额头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面墙壁。泥坯做的，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的屋子。窗户纸被雨打湿了，糊得还算结实，但隐约能看到外面的雨雾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下炕。

身下的炕有些硬，带着一股子霉味，像是放了很久没住人的地方。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质量一般，但至少没破。这里……是哪儿？

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，没断。记忆像是被水泡过的旧书，哗啦啦翻动，却看不真切。昨晚好像……打雷？然后呢？好像做了什么梦，梦里全是刀光剑影，喊杀声震天，血腥味……啧，挺刺鼻的。

李明走到桌边，桌上只有一盏油灯，烧得快没了，灯油里飘着几根煤灰，昏黄的光线下摇摇晃晃。他伸手去够灯罩，却摸了个空。等等，灯罩呢？

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（雨水反光）看过去，灯罩掉地上了，摔了个粉碎。

“行，完了。”李明自言自语。

钱没了，灯就快灭了。这日子，咋过？

他摸了摸身上，口袋空空如也。想了想，又拉开衣服内侧的系带，掏出一个布袋。里面是……三块碎银，两只铜钱。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穷啊……”李明叹了口气。得赶紧想办法搞钱。

他走到门口，用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冷冽的湿气扑面而来，雨水敲打着地面，发出单调的噼里啪啦声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雨很大，看不清远方的天，也看不清屋檐下的世界。只有近处的景象，像是被水洗过的墨画。

“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。”李明抹了把脸，雨水带着寒意，让他一个激灵。

他沿着墙根走，雨声里夹杂着几声狗吠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。

“有人啊？”他犹豫了一下，对着前方黑暗处喊了一声。

没动静。他又喊了嗓子，声音嘶哑。

“有人住吗？……借宿一晚，给点吃的就行。我……我带了银子。”李明把那点家当又提了提。

雨声太大，他以为没人听见，正准备找个破庙或者墙角躲躲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。

“有人！”李明精神一振，快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