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熙寒从精神病院出来那会儿，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，他没带伞，头发上挂着的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侧脸滑进领口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没有温度。

“楚先生，”带他出来的狱警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您的家属已经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了。”

冷熙寒没回头，抬手敲了敲车窗，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安排辆车，送到城东。”

“城东？”狱警愣了一下，“那儿……”

“我不想见到他们，”冷熙寒打断他，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直接去机场，买张飞往最远的机票。”

狱警咽了口唾沫，扶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出汗了。这位楚先生纵横商界多年，杀人不眨眼，后来被打成精神病，现在刚出来，据说整个人都变了，变冷了，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冷熙寒推开车门，雨水混着泥水溅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，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，冷眸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司机早就安排好了车，后座上还放着个黑色公文包，估计是律师送来的。冷熙寒扫了一眼，没拿，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
“去机场。”他对司机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司机手抖着挂档，车子在路上缓缓行驶。冷熙寒靠着椅背闭目养神，眉头紧锁，似乎在处理一堆烂摊子。

就在这时，后座传来轻微的碰撞声，冷熙寒猛地睁开眼，冷冽的目光射向后座。
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蜷缩在座位上，头发凌乱，脸上满是灰尘，狼狈得像只被甩上岸的鱼。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公文包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是被冷熙寒刚才的动作吓到了。

冷熙寒皱了皱眉，解开安全带，后座门一 aç闇，女人被他猛地一拽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这女人怎么回事？”冷熙寒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，“想死别拉上我。”

女人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却没敢反驳，只是小声问：“楚先生，您……您要去哪儿？”

冷熙寒低头看她，目光扫过她狼狈的妆容、散乱的头发，最后定格在她眼睛里。那双眼睛虽然害怕，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。

他突然觉得有些烦躁，那种烦躁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。他伸手，“把包给我。”

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，死死抱住公文包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