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脑子还是嗡的转不过来，像被扔进糨糊里，黏糊糊的，一点力气也使不上。她这是在哪儿？鼻尖子痒痒的，伸手一挠，手指缝里全是灰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股子土腥味儿。旁边的小土狗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，呜呜咽咽地往她身上蹭，毛都有些炸了，她只能不耐烦地把它往旁边挤了挤，自己又往回缩了缩。

这身衣服，破得跟补丁摞补丁似的，袖口都快磨没了，裤腿上还有几个破洞，风吹过来凉飕飕的。王秀莲自个儿打量了一圈，这明显不是她原来的衣服啊，她堂堂王牌特工，虽然也穿过不少便衣，但哪有这么次的。可这黑衣男子……啧啧，整整齐齐一身黑，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，连脸都瞧不见几眼，就那双眼睛，冷冰冰的，像是两把出鞘的刀，扫了她一眼，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两截。

刚才那眼神，又是怎么回事？明明那么冷冰冰的，像是要把她冻成冰棍儿，可刚才她不小心踩到狗尾巴草，那家伙的眉头却轻轻皱了一下，虽然转瞬就没了，但王秀莲还是瞧见了。这矛盾得很，明明感觉像刀子，可又好像……又好像挺和善？她不是傻了，这黑衣男子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太重了，让人挪不开眼，可那眼神里，又似乎藏着些什么。

“瞅啥瞅？”男子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带着点冷，又有点……没什么情绪，让王秀莲心里直发毛。

王秀莲吓得一哆嗦，后脖颈子都僵了，赶紧闭上了嘴。心脏噗通噗通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黑衣男子，又赶紧把目光移开，看向旁边的小土狗。那小家伙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，小心翼翼地歪着头，用湿漉漉的小眼神看了她一眼，又像是怕被这黑衣男子发现似的，尾巴轻轻摇了摇，然后又没头没脑地冲她汪汪叫了两声。像是在说，快走快走，这里不好玩，那家伙看着凶，说不定会吃了你。

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小土狗也知道这黑衣男子不好惹啊！她赶紧摸了摸身上，口袋里空空如也，就摸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——那是她从小到大的压箱底宝贝，一块小小的玉佩，是她亲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