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搅了搅杯里的咖啡，那几片褐色的渣像是被她搅得有些烦躁，沉在杯底不说话。小雅走的时候，连她留在公寓里的那套研一时候买的 Threads 的外套都没带走。林薇现在才想起来，她那天走得多急，好像连拖鞋都没穿，光脚就冲出去了。
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可迟迟不见一滴落下。写字楼里空调开得太足，林薇还是觉得背脊发凉。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那些曲线和数字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茫然。小雅走了，她这个项目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

“林博士，”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薇回头，是隔壁组的小张，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年轻医生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“林博士，我看你最近一直对着电脑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“没什么，就是项目有点难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“那林博士需要帮忙吗？虽然我经验不多，但……”

“不用，” 林薇打断他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小张识趣地闭嘴了，但那眼神里显然带着一丝探究。林薇不喜欢别人看她的眼神太认真，尤其是这种带着同情或者怜悯的。她把注意力转回电脑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要用这种方式驱散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得慌的感觉。

下午的时候，林薇收到了一封邮件，是前任导师发来的。邮件里只有一句话，问她小雅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，让她多加留意。林薇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久，才回了一个“没有”两个字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小雅的微信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，然后是“对方已停止输入”。林薇放下手机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闷又痛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车水马龙，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味，这城市永远在忙碌，像是一台永动机。可她的心，却像被冻住了一块，动弹不得。

“林薇！”

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林薇皱着眉看向窗外。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骑着电瓶车疾驰过，车头灯闪得像是在找什么人。林薇突然意识到，小雅走的时候，好像把她的钥匙落在家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