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走的时候，林薇靠在吧台上，看着她转身的背影。那头发飘动的时候，像突然被什么勾了一下，心头空落落的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感觉甩开，可就是甩不掉。

吧台下面的灯光有些暗，她借着这点光线，把那杯底的咖啡渣又看了看。明明就几撮，像是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，怎么也理不清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把那几撮刮进手里，捏了捏，干干的，硬硬的。

“啧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真是个麻烦精。”

旁边桌传来一阵笑闹声，几个年轻的男女在叫嚷着什么。林薇瞥了一眼，没什么心思去听，视线又飘回了门口。小雅好像就是那种人，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，做事大大咧咧的。以前跟小雅在一起的时候，她也这样，有什么不痛快就直说，从不会憋着。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，她也跟着学起内向来了，心里有事儿憋得慌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小雅发来的消息。

「喂，喝完咖啡不给钱啊？」 「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，我心疼坏了，下次你想喝自己说。」 「另外，你得担待一下林薇，她这人，脾气比较急，」后面还加了个哭的表情。

林薇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小雅这话说得，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。她回消息：「没事儿，下次请你。」又补了一句，「你下次要是再这么莽撞，我先替你收尸。」想了想，又加了句，「不然林薇真不帮你了。」发送出去，觉得这话说得自己都有点假装了。

消息发出去，心里还是那股子别扭。她放下手机，端起那杯空杯子走到洗手间。水龙头哗哗地响着，她站在前面，看着水珠溅在镜子上，晕成一片模糊。

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公司外面看到的那个身影。那人穿着白衬衫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站在阳光下，像一株白杨。她当时没敢上去搭话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就只是看着，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突然就慌了一下。

她甩了甩头，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可能是那天阳光太好了，晃瞎眼睛了，也可能是最近小雅走了，她心里空得慌，看什么都像那么回事儿。

回到吧台，那几个年轻男女还在笑闹。一个女孩在唱跑调的歌，另外两个在给她鼓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