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咖啡，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，又松开。年轻的咖啡师女孩，名叫小雅，给她递过来一个袋子，脸上挂着那套模板化的笑容，像是在某个培训班里学来的标准动作。“谢谢啊，小姑娘。”林薇声音有点哑，眼睛看着杯子里旋转的咖啡气泡，没看小雅。 小雅自己也没说话，转身就去下一个位子了，动作又快又标准，像上紧了发条的玩偶。林薇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城市啊，到处都是这样的人，笑着，说着场面话，心里想的是自己的事情。可谁又能怪她呢，谁又不在这泥潭里挣扎呢。 她搅了搅咖啡，苦涩的味道一下就灌进了喉咙里，让她皱了皱眉。最近手里的项目出了点问题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下面的人又配合不利，她一个人扛着，真是累。想起刚才那个电话，父亲那边又因为钱的事让她心烦。三十多岁，一事无成，人还嫁不出去，有时候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。 “小姐，您要加点糖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年纪比她大一点的阿姨，穿着店里的制服，但脸上气色看着还算好。她正拿着一杯拿铁，似乎也是刚坐下。林薇摇摇头，“不了，谢谢阿姨。” “看您脸色不太好，怎么了？”阿姨递给她一个眼神，像是在关切，又像是在打探。林薇心里一紧，有点烦躁，“没事，就是累了。”她不想跟陌生人说这些，尤其是自己还是个客户。 “这年头，谁不累呢？”阿姨笑了笑，带着点世故，“年轻时候不累，老了更累。好好歇着吧，咖啡要慢慢喝。”说完，又自顾自看手机去了。 林薇看着阿姨的侧脸，心里那点烦躁平复了一点。阿姨的话虽然是话糙理不糙，但至少听起来不虚伪。她慢慢喝了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还在，但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陌生号码她一般不接，但想了想，还是点开了语音消息。 “薇薇，是爸。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……能不能再拖一拖？钱的事，爸知道不是问题，但手段得留一点。”电话那头，父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