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不变，稳稳站定，手按住石板：“前辈好眼力。这板子，硬得很。”

那中年人哂笑一声，手指在石板上轻轻一点，力量透过石板传到王虎掌心。“硬？能挡刀枪箭矢不？”

“不能。”王虎老老实实答道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有人笑了出来。人群里有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指王虎：“笑死人了，练石头呢？连刀枪都挡不住，还练个寂寞？”

王虎没理会那小子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西头一家铁匠铺的王铁匠身上。王铁匠正抱着一炉火，眯着眼看他，手里还捻着块废铁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小子练啥呢？”中年人问道。

王铁匠凑近了些，也用手指了指石板：“哟，虎子啊？没见过你练这个。这叫什么？打熬力气？”

王虎点点头：“是。”

“打熬力气？”王铁匠咂咂嘴，“小子，你这路子忒野了。力气是练出来了，可没个章法。走江湖，靠的是拳脚功夫，可不是这块板子。”

“我就是试试。”王虎实话实说。

王铁匠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废铁往地上一扔：“试试？你这是要试试你的骨头够不够硬。白费功夫！”

人群顿时又嗡嗡议论起来。有人附和王铁匠，说王虎是瞎折腾；也有人觉得王铁匠站着说话不腰疼，毕竟他靠的是铁匠铺，不是拳脚。

中年人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袖：“行了行了，有兴趣的可以自己看，没兴趣的就散了吧。老王，还有小子，你们两个练练？”

王铁匠看着王虎，眼神复杂：“虎子，别怪叔说。你爹生前是打铁的，你身上有那股子韧劲儿。可打架不是打铁，心不定，手就软。那石头，硬是硬，可没劲道。”

王虎知道王铁匠说的是实话。爹死得早，都是他在铺子里抢了摊子。他学的都是打铁的手艺，力气是有的，可真要动起手来，就慌了。

“练！”王虎低吼一声。

“来吧，老王！”王铁匠一拍大腿，“让小子开开眼界，这块板子，能不能练出花来！”

人群轰然安静，都盯着王铁匠和王虎。那中年人则抱臂看着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。

王铁匠走到石板前，抄起旁边一根铁棍，掂了掂，丢了过来：“接住。”

王虎伸手一握，铁棍精准地落在他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