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这几天的忙活，倒不是瞎忙。镇子西头的老槐树底下，立了一块歪脖子告示牌，上头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“王林炼体”，底下摆着块平整的青石板。这牌子一立出来，镇上那些爱凑热闹的闲人，还有几个练武的，都跑过来看。看来看去，没发现什么名堂，王林就坐在旁边，或者干脆睡在青石板上，也不管人来看不看。这几天天儿闷，雨水下得勤，王林就是成天蹲在猪圈旁边，把那两头肥猪剁成块，再搬到后山，学着王虎说的那样，埋进土里。泥土松软，挖坑倒也快，埋完再灌上水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
闲人就是闲人，看王林埋了两天猪，又没见王林怎么练，头就门儿清了。“王林这小子，就是瞎折腾，”一个练两下子拳的，指着王林喊，“练武得练精气神，埋猪头能练出啥？他爹王虎瞎忽悠！”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。王林没搭理，埋完坑，拍了拍手，慢悠悠晃回镇子。那练拳的还冲他喊：“小子，别以为躲着看不见！再瞎折腾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林“嘿”了一声，没吭声。心里头却乐开了花。这热闹，不正好？他爹王虎说过，人要是想出人头地，就得先吸引注意。这吸引注意了，才有机会。至于这些人怎么想，他懒得管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王虎教他的东西，怎么吐纳，怎么感受身体的细微变化，怎么把一块废铁炼成刚。

王虎这几天也是够忙活的。除了镇上那些找他看病的，王林那两头猪，埋下去没几天，就引来了野狗。那狗子饿得眼冒绿光，围着一群，对着坟头就闻。王虎正好路过，看那狗子作势就要刨坑，上去就是一棍子。“滚开！都滚开！”王虎吼得嗓子疼，看着那些狗子夹着尾巴跑了，哼了一声，“这王林，埋东西也不知道看仔细点，下次我教他。”

其实王林不是没看仔细，是他想把事情做得更彻底。王虎教过他，埋东西得用雄黄、朱砂，还得念点土话，让野物不敢来碰。可王虎也说了，这些东西难弄，得想办法。王林现在就琢磨着，怎么弄点雄黄回来。镇上买不到，只能去山里碰碰运气。

这天夜里，王林偷偷摸摸进了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