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，嘴里应道：“就……练练手艺。”

“手艺？哈哈，你这手艺得练一辈子吧？”村口那个咋咋呼呼的王虎，叼着旱烟，凑过来看了一眼王林手里的草绳，眼珠子一转，“我说林娃子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偷偷摸摸在练啥降龙十八掌？给俺老哥也来一套呗？”

王林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挑了挑眉毛：“王叔，你能不能换个话题？我这练的是草绳，我娘说了，以后娶媳妇、盖房子，都得用得上。”

王林这话说的实在，王虎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旱烟杆在他嘴里晃悠：“得得得，你娘说得对，你娘就是懂。不像俺那犟脾气，非得学打猎，打野鸡没几只，自己倒跑得一身臭汗。”他说着，又凑近了些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今年十五了，村里的娃都开始去山里砍柴了，你就蹲在这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林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摇了摇头，“我这手艺还没练好呢，再说了，我娘说最近家里有点紧，我得攒点钱。”

王虎听完，脸上那笑容就淡了点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干嘛。你爹上个月进山砍柴，腿给蛇咬了，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。家里就靠你了……”

王林脸色一下子就白了，手上的草绳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他蹲在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他一支烟：“走，走，别在这儿干活了。跟我去镇上，俺借了点钱，够你爹看病的。”

王林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王叔，我这……我这得先把草绳编好。不然以后……”

“以后？以后你爹要是没了，你还有个屁以后！”王虎吼了一嗓子，指着王林，“你小子，就是想得太多！走，去了镇上，我再跟你说！”

王林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被王虎拉走了。

到了镇上，王林跟着王虎去了镇上的药铺。药铺里坐着一个老者，须发皆白，正拿着个铜烟袋抽烟。王虎跟老者打了声招呼，就带着王林到了里面。

药铺里面挺大的，摆满了各种药材。老者上下打量了王林一番，问道：“你就是王林？”

王林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

老者点点头，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药，放在王林面前：“这是外用药，你爹的腿用这个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