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暖气开得正足，林薇窝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一本快翻烂的专业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手机丢在旁边，屏幕还亮着，那张合影的照片正循环播放。夏远航那毫不掩饰的温柔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又看那张老照片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薇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，手一抖，书哗啦就掉在地上了。她迅速捡起来，梗着脖子瞪着他：“夏远航，你走路能不能小声点？没看见我正忙着吗？”

夏远航自然不怕她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顺手把遥控器拿走了，电视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他倾身靠近，林薇立刻往后仰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忙着做什么？”他声音放得极低，带着点玩味，“忙着回忆过去？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我忙着考研，忙着找工作，忙着把自己过得好好的，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她嘴上硬邦邦的，心里却虚虚的。跟他在一起，她总觉得不踏实，像心被什么东西攥着，喘不过气。

夏远航看着她脖子上挂着的玉镯，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，样式简单，但他记得很清楚。他伸出手，想替她取下来，林薇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去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低吼了一句，眼睛因为生气而泛红。

夏远航手指停顿了一下，最后只是垂下手臂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人：“薇薇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让你受委屈了。但你不该一走了之，连解释都不给我。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：“解释？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‘尊重’，再来跟我谈解释吧。我爸爸的公司，差点因为你，给你赔了进去！”

这句话像根刺，深深扎进夏远航心里。他脸色沉了下来，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平时再怎么不近女色，被林薇这么一提，那点顾全面子的话瞬间就变成了渣。

“爸的公司是我接手才出的事，跟我当初对你……”他后面的话卡了壳，他始终没说出那句完整的话。

林薇看着他阴沉的脸，心里莫名一慌。她不是没良心的人，但那些过去，就像揭开伤疤一样疼。她别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说到底，你就是我认识的夏总，高不可攀，永远只在乎自己的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