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总，您有新的设计需求？”秘书小林的声音把程隽从沉思里拉出来，但他脸上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小林战战兢兢地递上平板，“是……是欧洲那边的奢侈品牌合作案，需要立刻调整主打色和LOGO细节。”

程隽接过平板，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。他的目光在LOGO的细节上停顿了一下，又迅速移开。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烦躁什么？明明这只是个普通的设计案。

平板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。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却有些飘忽。他想起刚才苏晓抱着一堆文件走出来的样子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，勾勒出纤细的轮廓，她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叽里呱啦说着什么，好像完全没感受到他的视线一样。

真是的，明明刚才还说好的事情，怎么就突然又改主意了？

程隽皱了皱眉，敲了敲桌面，“把苏晓叫过来。”

“啊？现在？”小林惊讶道，“程总，那个……”

“让她过来。”程隽语气不容置疑。

小林没办法，只能应声：“好，我这就去喊她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苏晓抱着那堆文件，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“程总，您找我？”她看到程隽，微微一怔，随即又露出职业性的笑容，“欧洲奢侈品牌的合作案，我根据您上次的要求，已经初步调整了LOGO和主打色方案……”

“方案很好。”程隽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，“只是，需要你来亲自再解释一遍。”

苏晓愣了一下，“啊？”

“小声点。”程隽示意她靠过来一些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声音。

他把平板递给她，“看看这个，哪里需要再修改。”

苏晓凑过去，看着平板上的图案，眉头微微蹙起。她仔细看着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。“这个渐变色的过渡……还有这个LOGO的弧度……我觉得可以再圆润一些……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动手修改，手指修长灵活，动作带着一种专注。程隽安静地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像是在等她说完，又或者，在等她发现他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