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程隽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眉头紧锁。旁边，苏晓拿着文件夹凑过来，碎发轻轻扫到他手臂上。

“老大，”苏晓清了清嗓子，“这份合同您看看，明天签不签？”

程隽头也不抬，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冻冰的雨，“明天有更重要的事，先放一边。”

苏晓咬了咬下唇，小声嘀咕：“可甲方催了……”

程隽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剐她一眼。苏晓立刻缩脖子，把合同塞回文件夹，结果不小心碰倒旁边的水杯。哗啦一声，蓝色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片。

苏晓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手忙脚乱去擦，越擦越黑。程隽坐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鼠标，眼角余光瞟着她的窘迫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晓气鼓鼓地抬手，“程隽你等着！我这就去采购新的！”

程隽挑眉，嘴角微扬，没说话。电梯声从走廊传来，他立刻起身：“走。”

苏晓只好悻悻地抱起那叠染墨的文件，小跑着跟上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，空间狭小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苏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。他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即使没说话，也自带压迫感。

“程总，”苏晓鼓起勇气，“刚才那个合同……”

程隽突然按下停止按钮，电梯猛地一晃。苏晓吓得差点撞到他怀里，紧急刹车时撞掉了耳边的发卡。几缕碎发垂下来，贴在她颈间。

程隽低头，盯着她发红的眼角，心头莫名一颤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低沉：“明天签。”

苏晓愣住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谢谢你老大！”她雀跃地想跳起来庆祝，结果被程隽伸手按住肩膀。

“别太开心，后面积压的活儿你一个人干。”他松开手，转身按了开锁键，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
苏晓蹦蹦跳跳走出去，心里像灌了蜜。她习惯性地回头想说什么，却见程隽站在电梯口，刚刚靠在墙上的手，正不自然地藏在身后。

下午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，在他衬衫袖口镀上一层金色。苏晓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平时严肃又毒舌的大老板，其实挺帅气的。

也许……程隽也不是完全不喜欢自己？她偷偷勾起嘴角，心里有个小秘密悄悄发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