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命，忒硬了。眼皮子底下凭空多出个洞？他硬生生把“扑街”俩字咽回肚子里，猛地扎腰蹲下。那洞口不大，勉强能塞进个成年人侧身，边缘黑黢黢的，像张择端画的那啥《清明上河图》里子，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纹，还泛着点妖异的绿光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抹把脸上的灰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破地方，到底还能不能看？”他顺手抄起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钢管，咔咔敲了两下，没声儿，倒把他晃悠的胆气敲得又壮了点。

这洞是哪来的？前脚甩开李瘪嘴那怂货时，这破星球晃得跟喝高了似的，地板都在笑。下一秒，嘿，就这么凭空多出个破洞。老王估摸着，八成是星球“闹情绪”时不小心“吐”出来的。这流浪星球的诡异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

他探头往里瞅了瞅。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冲脑门，像是刚翻了垃圾桶，又带点脚下硫酸的刺鼻。老王皱着眉，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半只脚。脚下触感有点滑腻，像是踩在温热的锡纸上。他赶紧把脚抽回来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想 Elemu 了？”

“跳跳，有东西！”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
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刚才揣兜里的烟掏出来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洞口侧边，半块突兀的岩石后面，探出个脑袋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工装，脸上画着跟这破星球格格不入的彩妆，手里还拎着个小马灯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老王警惕地看着她，腰后的钢管握得更紧了。

那女的挑了挑眉，把马灯晃了晃，幽光一闪：“杂货铺的，买卖开张了哦！”

杂货铺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星球上突然冒出个杂货铺？他蹲在那儿琢磨，这年头，科幻作品是越来越离谱了。流浪星球还带着人到处跑，现在连杂货铺都有了，下一步是不是得出来个星际快递员？

“卖啥？”老王尽量把语气绷得像没事儿人。

女的去岩石后面翻腾了一番，搬出个小板凳，往洞口这边一放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。什么会发光的种子、能自动过滤空气的口罩、还有个小盒子，标签上写着“随身空间”，但啥都没装，光秃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