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峥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，动作慢得像故意拖着。林薇能闻到烟味儿，是他惯用的那种薄荷牌，以前她抽的时候也觉得挺好闻，现在闻着却像根刺，扎得人心里发堵。她转回头，假装看路边的招牌，其实眼睛余光全在他身上。

“哟，大忙人啊？这么晚才‘光临’”她故作轻松地拖长了调子，手指头却不老实地在裙摆上捻来捻去。

卫峥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，拧开塞给她。杯子里是热牛奶，她记得这杯，是他以前总喝的。林薇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他手的时候，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收回。

“喝吧”卫峥声音低沉，看着别处。

林薇看着杯身，上面还有滩灰尘，显然是被人胡乱塞进包里的。她没接，说：“不用了，我开车，喝这个容易犯困。”

卫峥沉默两秒，把杯子又塞回他包里，合上拉链。“路上慢点开。”

“你也是，这么晚还在外面”林薇把兜里的车钥匙掏出来，准备走过去。

“在这儿等着？”卫峥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赌输了想赖账的赌鬼。

林薇被他盯得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一个人，没什么事”卫峥打断她，把黑色背包甩到肩上，系紧带子，“一会儿就走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分手五年，他居然真的出现在她面前，还像以前那样，说走就走。五年前，也是这样，他跟她说分手，理由是“我们不合适”，转头就跟别的女人走了。她要死要活追着问，他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不给。

“你跟谁呢？”林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，脱口而出。

卫峥挑眉，目光扫到她身后来不及拉上的车窗，里面坐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像是在等他们。

“呵，我公司同事”卫峥轻描淡写地说，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疏远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她想多了？还是……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侧脸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抬起头，一对狭长的眼睛上扬，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卫峥！”男人站起身，推了推眼镜，走上前一把搂住卫峥的肩膀，“这不是卫大才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