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，走出电梯时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，有点酸。她摸出手机想给闺蜜回个信息，发现对话框最后一句还是“回头是岸，你回来吧”，她把手机又塞回了兜里。

楼下的便利店灯火通明，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正对着屏幕数钱。林薇推门进去，想买杯热牛奶，排队的时候闻到旁边便利店飘来的烧烤味，有点馋。她以前跟江哲在一起的时候，最馋的就是深夜街边烧烤摊滋滋作响的五花肉。

“小姐，要热牛奶吗？”小姑娘抬头问她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嗯，珍珠的。”林薇接过吸管，晃了晃杯壁。奶茶店门口贴着招聘启示，招聘夜班兼职，她想起今天晚上自己约了客户吃饭，服务员可能要忙到很晚。

正想着，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江哲的短信。林薇走过去，屏幕亮着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几点？”

林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包里。她付完钱走出便利店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才抬脚往写字楼里走。

五楼的会议室，灯光亮得刺眼。林薇推门进去，西装革履的同事们纷纷抬头看她，她懒懒地挥挥手，算是打过招呼，径直走到长桌的末尾坐下。

客户是江哲公司的新合作方，是个四十多岁的美国人，头发花白，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。林薇打开笔记本，开始准备演示文稿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了，为什么江哲还在联系她？

会议中途，林薇接到一个电话，是闺蜜打来的。闺蜜在电话里抱怨工作 stresses，问她是不是又跟江哲复合了。林薇没说话，挂了电话，继续看文件。
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林薇去洗手间，路过茶水间，听到两个女同事在说话。她们好像在谈论最近新来的实习生，其中一个说：“听说人家男朋友是江哲公司的，就是年纪小了两三岁。”

林薇脚步顿了顿，继续往前走。下午三点，客户准备离开，临走前，美国人递给她一张名片，笑着说：“林小姐，希望下次合作愉快。”

林薇接过名片，回礼笑道：“谢谢，您也是。”

走出会议室，天色暗了下来。林薇站在楼道里，想起五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