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路边的积水打得啪啪响。我站在巷口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团湿漉漉的被子，那是赵默昨天才买的新款。被子是暖的，可我抱着它，只觉得心口发堵，透不过气。手机还攥手里，彻底没电了。屏幕黑漆漆的，像死了一样。

我蹲下来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把被子腿盖在膝盖上。赵默死的时候，我就抱着这床被子，后来绷着面子说是拿回来擦地。现在想想，我他妈是怕别人知道我抱着他买的被子，这狗男人是不是连死都要连累我。

巷子里的垃圾桶有股馊味，我皱着眉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赵默要是活着，非说这味道碍事，非要我回家换件衣服。这会儿我倒是想，换件衣服能换走我肚子里的难受吗？

雨越下越大，我穿着件单薄的连衣裙，冷得直哆嗦。死尸臭味混着雨水的腥气，熏得我头晕脑胀。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可这死法也太憋屈了。被人堵在巷子里打，连句话都说不上，手机又没电，连发个求救信息都做不到。

我摸出手机，还在锁屏状态，屏幕亮度微弱得像特效。这破手机，刚给赵默换了新电池，他说要攒钱买游戏皮肤。妈的，有这钱买游戏皮肤，就不能买个好点的充电宝吗？我咬着牙狠了狠，要是赵默在，非得把我这手机砸了。

巷口有辆车爆胎了，停在路边，轮胎滋滋地冒着白烟。司机估计在找个电话叫拖车，声音从雨里传出来，闷闷的。我盯着车看了一会儿，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。赵默总提个叫左泽的男人，说他是我高中同学，关系特别铁。赵默提这人的时候，眼神有点躲闪，酒后的那种。

我胡乱翻着手机里赵默的通话记录，只有我爸妈，还有那个游戏客服。通话记录没左泽，微信聊天记录里也没有。但这狗男人失踪前，打了个电话给某个座机号，我问他谁，他支支吾吾说忘了。后来我查了查，查到是某大学教务处，但我不是校友啊。这狗男人，是不是把重要的联系人存成了座机。

我坐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被子湿了，冰得我一个激灵。赵默，你是不是早就和那个左泽有猫腻？他说他在酒吧认识赵默，是赵默主动跟他搭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