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带着寒意，直钻进骨头缝里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可那感觉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凉。手里攥着那把已经完全没电的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，跟赵默最后那双空洞的眼睛似的。

警车里，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怎么，死了这么久，还没反应过来？赶紧的，去验尸那边等着，有结果了叫你。”

他拍拍我的肩膀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拍进车里去。我摇摇头，喉咙发干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王哥，你们……你们真的觉得这是意外？”

老王斜我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不然呢？监控拍到最后，就看到他一个人往巷子深处走，后面跟着几个黑影。至于为什么走那么深，喝多了脑子不清醒，撞墙了，意外得很。”

撞墙？我脑子里全是赵默那晚跟我吵架的画面。我嘴笨，说什么小脾气，他非不信，非要觉得我针对他。结果呢？结果他就跑去酒吧喝多了。那晚我给他打电话，他打回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变调了，说什么左泽，说什么他看左泽不顺眼，让我别管他。

左泽？我那时候没多想，只是觉得他喝多了胡言乱语。现在想来，怎么可能是喝多了？他要是喝多了，就该找我，可他没找，而是一个人冲进了那条巷子。

巷子里没有监控，只有几辆废弃的自行车和被雨水打湿的垃圾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馊的气味，像是死鱼腐烂的味道。我跟在老王后面，一步一步踩着泥泞往前走，心里越想越乱。

“你跟死者认识多久了？”老王突然问道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一年多了，我们……”

话到嘴边，我又咽了回去。我不想说，我也不敢说。赵默死得太突然，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。我只知道，那晚他提了很多次左泽，说他跟左泽有关，说他害怕左泽。

我查过左泽，一个 drift（漂移）爱好者，网上的ID，照片也找不到。赵默为什么怕他？我查不到任何资料，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警察说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，除了后脑勺磕碰的地方有些红肿。验尸结果应该是明天的，但我知道，就算没有外伤，也改变不了他已经死掉的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