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脸都洗得生疼，可我还是觉得不够。跪在赵默尸身边的时候，我就该想到会这样，可那时候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，跑，得赶紧跑，他后面有人在追……现在想想，那帮混蛋追的是他，还是我这条傻屌命？手机泡在水里，早就成了砖头，消防员伯伯喊我别碰那玩意儿，可我就是想看能不能借点光，查查他最后一条信息，或者那个左泽是个什么玩意儿。人死了，消息却是不能断的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

警车来得比救护车还慢，雨点砸在车顶上“噼里啪啦”响，我就坐在地上，搓着手，浑身冰凉。赵默身上那股浓烈的酒味混着雨水，闻起来让人作呕。警察大哥倒是人还算老成，啪叽啪叽问了一堆话，我一半是懵，一半是心虚，说东拉到西，反正最后他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走了，说等着法医鉴定吧，初步判断是意外，喝多了被人堵住了，没反应过来。

意外？我看着赵默那张还带着点醉意的脸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喝酒的人，尤其不是在这种时候。我跟他认识五年了，从学校追到社会，他最讨厌被人说三道四，尤其是喝酒这种事情，他觉得丢人。可他今天……他就真的去酒吧喝酒了，还喝多了，然后被人堵了？

不对劲，这太不对劲了。

警局里等报告等得人心惶惶，我烟都没抽一口，坐立不安。赵默的手机找到了，就在他胸口附近一块泥地里，屏幕碎得稀巴烂，彻底报废。倒是查到了他最后一条通话记录，时间是在他被发现前大概十五分钟，接通的是个陌生号码，显示为“未知来电”。

我直接就炸毛了。赵默连我闺蜜的电话都很少存陌生号，更何况是直接接的？我赶紧让警察帮我查这个号，结果查了半天，反馈说这个号码是空白的，没有任何登记信息，像是临时办的，或者干脆就是个垃圾号。

垃圾号？谁会用垃圾号给他打电话？还打在这种时候？警察也拿这没辙，说可能是哪个无聊的人打的恶作剧，或者干脆就是系统错误。可我觉得不至于，这时间点，这频率，太刻意了。

最让我心惊胆颤的是左泽。赵默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需要多说了，他那种脾气，认死理，还爱面子，最烦被人编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