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那封邮件看了五分钟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两下，又缩了回去。晨会？他明天得早起？这可不是他加班加到第十一个小时时，故意在老板耳根边吹得天花乱坠的。当时老张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为了抢一个能跟甲方吹牛的晋升名额，硬是把自己包装成一位运筹帷幄的奇才。结果呢，老板看完邮件，愣了几秒，下一秒把邮件转发给了人事，转发理由写的是“情感问题咨询”。

这事儿要是让同事知道了，指不定背后怎么说他呢。老张自个儿哭笑不得，现在想起都觉得丢人。他点开钱包里的微信，转账界面刚拖到屏幕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，是个暧昧的对话框，头像还是个月牙弯弯的对话框。

“在干嘛呢，小张张？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划掉。这女人，一换班就蹦，换班不换人啊。他上次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，选东西选到凌晨三点，第二天上班直接在办公室吐了。后来他还开玩笑说，这波操作堪比暗杀，搞得那女人咯咯笑。现在想想，他自个儿都觉得贱。那礼物，是他用三个月的饭钱买的限量版口红，后来还是打折清仓才搞到的。

“滚蛋。”老张打出两个字，眼睛却没离开电脑屏幕。他开始琢磨老板那句晨会。十有八九是垂死挣扎，给自己找台阶下。不然呢，一个刚被贴上“情感问题”标签的人，怎么开晨会？开个“如何平衡工作与个人生活”的专题讲座？老张比谁都清楚，老板这是想看他笑话。

他点开外卖软件，随便找了个麻辣烫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关了。等他再打开，已经过了二十分钟。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工作群，有人在发一个搞怪的表情包，底下配字：“老板还没走，我们是不是该表演个节目？”还有人回：“对啊对啊，唱首歌吧。”

老张看着屏幕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？以前遇到这种事，他能把老板怼到哑口无言。现在呢？只是默默删掉邮件，刷刷手机，等下班。他点开微信，找到那个“月牙弯弯”，手指在对话框前停了停，又发了句：“忙。”说完，他关了手机，起身，走向窗边。

楼下的霓虹灯晃了晃，映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