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发了会儿呆。老家那会儿的天多蓝啊，雪下得那么大，他蹲在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还剩半根冰棍。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过明白了，就是没过明白现在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照片关掉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眶。

这该死的加班。客户又改需求，一个晚上推翻重来。老张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塞满了棉花，又涩又胀。键盘敲得飞快，手指却不听使唤，好几次按错键，还得退回去重打。旁边小李还在那头哼哧哼哧敲代码，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ं，那家伙，简直是 recession 了。

老张猛地灌了口凉咖啡，一股苦涩直冲喉咙。这咖啡放了快一周了，早就不新鲜了。记得刚来公司那会儿，老张对咖啡那叫一个讲究，什么手冲，什么拉花，非得要精品咖啡店的牌子的。那时候工资小几千，喝得起。现在呢，工资涨了点，但花销更大了，还供着老家房子的月供。有时候想想，这钱赚得，值当吗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，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看她。老张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一阵阵发空。老婆在另一个城市，离得不算太远，但他工作忙，一年回去也没几次。每次回去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，心里都挺不是滋味。老婆总是说忙，他也总是说忙。这日子，像两个拧在一起的麻花，怎么也解不开。

他回了个“周末回”，又把手机塞回兜里。电脑屏幕上，代码堆成了山，客户的要求还在那头等着。老张深吸了一口气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“战斗”。

桌子上的抽屉突然被轻轻拉开，小李探了个头进来，“张哥，我这首诗你看……”

老张眼皮没抬，“等忙完这阵子再说。”

小李撇了撇嘴，“又忙啊？你看看你这抽屉，老半天没动静了。”

老张这才想起，抽屉里还放着他那本破旧日记本。那本日记，是他从老家带来的，记载着他那些不成形的小心思，一些被生活压下去的梦想。他原本想，等这个项目结束了，找个时间好好翻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