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不成形的念头甩出去。文件夹里乱糟糟的，像他现在的生活，没啥谱。他随手点开一张照片，是前年冬天在老家拍的，雪下得很大，他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还剩半根冰棍。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过明白了，就是没过明白现在。

手指往下滑，停在一个名为“项目A”的文件夹上。他点开，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边角都磨破了。那是他刚来这座城市时接的第一个项目，拼了老命干，结果老板卷款跑路，他成了背锅侠。老张叹了口气，把文件关了，心里骂了句脏话，骂那个老板，也骂自己。

他继续划拉着，突然，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，说手机存储空间快满了。老张皱了皱眉，心想这破手机怎么还学人摆谱了。他点进去看看是哪儿占地方，结果一打开，里面是一堆视频文件，标题都是“监控录像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开其中一个，画面模糊，视角还斜着，大概是随便找个手机壳夹着的。

视频开头是几个月前他租住的小屋门口，夜里总有车鬼鬼祟祟地停在那里。他一开始没在意，后来发现不对劲，就买了个简易监控。视频拍了一周，最后几天总有黑影在门口晃悠，甚至有一晚，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试图撬他家的门锁。老张看着视频，手心里全是汗，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回来晚，差点没吓尿。

他接着看，发现另一个视频是屋内视角，拍的是客厅。其中一段画面让他瞳孔地震——那天他出门前，顺手把钱包放在客厅茶几上，视频里，一个黑影从窗帘缝隙钻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钱包，放进怀里，然后迅速退了出去。老张猛地站起来，感觉浑身冰凉，他想起钱包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，想起他所有的积蓄。

视频不长，但每一帧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关掉视频，手指颤抖着点开相册，找到那天晚上拍摄的照片。照片里，他站在屋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表情惊恐。他拿着照片，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但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。

老张的心脏狂跳，他想起最近几次出门，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