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老张盯着那块冰凉的玻璃，心里头更乱。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拉，点开一个文件夹，标题是“杂七杂八”。他没多想，点进去，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照片、文件、下载的片段，什么都得劲。

最上面一张照片是自己在海边拍的，人影模糊，海浪翻滚，天空灰蒙蒙的。老张记得这是去年冬天去的，那时候他刚被老板骂完，工作堆成山，钱也几乎花光。那天他跑出去，想把自己丢在某个地方。海边风大，他搓着冻红的手，看着无边无际的海，突然觉得 人没了也挺好。

照片底下是几个文档，都是工作相关的，报告、方案、会议记录。老张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些玩意儿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哪个是他熬通宵做的，哪个是老板拍桌子让改的，哪个又是他为了应付检查瞎写的。他点开一个PPT，标题是“市场推广计划”，内容空得只剩框架，注释里却写着“老板说了，要体现创新，但别瞎来”，“客户那边要数据，先凑合着”，“周一前必须交，不管怎么样”。

“妈的，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文档扔回去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转了半天，头都转晕了，最后连轴都散架了。

再往下是几个下载的视频，标题都是乱码。老张记得这是他无意中点开的，可能是哪个网站推送的，后来就一直积着没删。他随手点开一个，画面卡得像olith，好不容易动了动，是个女的在说话，具体说的啥他一句也听不清，只看见她嘴角不停地抽搐。

文件夹最后是几个聊天记录，断断续续的，有和工作相关的，也有和朋友闲聊的。老张划到最后，看到一条消息，是前阵子跟他提分手的初恋发的：“老张，我打算结婚了，跟你没什么关系，只是想告诉你一声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他和那女的分手多久了？他早就忘了。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，久到他自己都以为早就忘了。他甚至不记得分手的原因，好像是他觉得她不够上进，她觉得他没担当。具体怎么分的，他一点印象都没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张猛地合上手机，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