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键都没敲。脑子乱成一团，像用浆糊糊成了的一锅粥。坐了半天，屁股底下这把椅子都让他坐出个塌陷的坑来，边缘直冒毛刺，估计再坐下去，他也能跟着一起散架。

“他妈的，”老张低声咒骂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掀不起什么波澜，“这破代码，比我妈唠叨还绕弯子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又使劲瞪了瞪屏幕，密密麻麻的字符还是扭曲着，像一群跳着怪舞的小人儿，专门来逗他生气。他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，还不如那破电脑，至少那还有个开关，按下去还能死机。

死机就死机吧，老张烦躁地合上电脑，椅子被他带起的老旧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屋子里一股霉味和汗味混着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破地方，空气都不流通，呆久了感觉自己快要长毛了。

他懒得收拾，抄起桌上那半瓶凉透了的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，却堵不住心头的烦躁。他踱到窗边，想透透气，却发现窗户被铁栅栏死死锁着，只能看到外面街道一角的霓虹灯，模糊得像画报上的。这间租来的小破屋，除了能遮风挡雨，真他妈的没什么值得留恋的。

“操，”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天天就对着这堆破玩意儿，连个像样的人话都听不到。”他想起那些所谓的“老板”，嘴一张，就是“这不行，那不行”，屁颠屁颠地跑去讨好更厉害的，自己呢？憋屈在一线，累死累活，到头来还不是个倒数第一。

手机没电了，早上出门时随手扔充电宝里的。看着电量百分比那刺眼的红色，老张撇了撇嘴。这年头，连个手机都不敢离身，生怕错过了什么，生怕消息里跳出砸碎他如今这小破屋的新闻。可笑，又可悲。

他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行色匆匆的焦虑。和这些人比起来，他这点破事，又算得了什么？可即便这么想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还是下不去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张突然咬了咬牙，把外套和钥匙往身上一捞，“跟这儿耗着干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