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得他脸上火辣辣的，跟被烫了一样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硬又涩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晒干的。这破地方连个窗台都没人打扫，灰尘积了厚厚一层，阳光照下来都带不进几根头发。

“妈的，代码都写歪了。”老张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办公室里几个埋头奋斗的哥们儿都齐刷刷地抬起头，又赶紧低下。老张也不在意，他现在是最闲那个，闲得能闲出毛病。这活儿本来是实习生该干的，被领导抽调去应对新项目，剩下的烂摊子就丢给他了。

“催什么催，催能写出来？”一个声音响起来，带着点怨气。老张扭头一看，是隔壁座的小王，刚毕业没两年，脸上还带着点书卷气，此刻正气鼓鼓地看着他。

老张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催什么？催你妈啊！系统运行不了，客户那边炸锅了，你以为我乐意加班？”他指了指屏幕上滚动的错误提示，“这破代码，写它个鬼啊！”

小王被噎了一下，脖子跟着红了：“我……我是来帮忙的……”

“帮忙？帮忙就不能自己先看看？”老张没好意思，他现在只想找个人骂，最好是能把办公室所有人都骂一遍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快递员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铃。这声音就像是给老张这死气沉沉的下午投进了一颗石子，瞬间激起了涟漪。快递！他赶紧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问。

“你的快递。”快递小哥头也不抬，递过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，“什么快递？”

老张接过，扫了一眼单子，是寄给隔壁部门老李的，地址没错啊。他疑惑地摇摇头，说了声谢谢，转身就要回座。

“等等！”快递小哥突然叫住他，“你确认是这个名字吗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低头再看看单子，没错啊。他皱着眉：“是啊，老李李建国。”

“不是吧……”快递小哥挠挠头，“我刚才核对过，确实是写老李收的，这……要不我重新核对一下？”

老张还没反应过来，快递小哥已经转身跑回了门口，开始掏手机翻找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连键盘敲击声都消失了。老张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