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有点晕。曾猛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慢慢适应了光线。破旧的木板床，糊着斑驳的墙壁，窗户上贴着几块玻璃，风一吹还哗啦作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夹杂着廉价肥皂的香气。

这是他小时候住的房间。

不是梦。

曾猛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的短袖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套着一双磨破了口的塑料拖鞋。这身打扮，别说，真有点二十年前他那穷酸样。

他记得，二十年前，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穷小子，父母早离，跟着年迈的奶奶过活。高中毕业后，因为家里没钱，连大学都没能读上。在镇上打零工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勉强糊口。

“奶奶！” 曾猛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奶奶苍老的声音：“猛娃，你醒了？”

曾猛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打开房门。奶奶正坐在门外的竹椅上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线包，低头缝着一件衣服。

“奶奶。” 曾猛走到奶奶身边，轻声喊道。

奶奶抬起头，看到曾猛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猛娃，你醒了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头还有点晕，其他都还好。” 曾猛答道。

“那就好。” 奶奶放下针线包，走过来拍了拍曾猛的肩膀，“去洗洗脸吧，看你脸上都是灰尘。”

曾猛跟着奶奶走进房间，找到脸盆和毛巾，接了盆水，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“奶奶，现在是什么时间？” 曾猛问道。

“今天是星期天。” 奶奶答道，“你昨天晚上发烧，一直喊胡话，我给你喂了退烧药，就睡了。”

“昨天……” 曾猛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。

他记得，他昨天在镇上的小酒馆喝酒，喝多了，后来被人送到了医院，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。

“你昨天喝多了，还说了很多胡话，说要去找一个叫刘总的商人，说是要投资他。” 奶奶解释道。

“刘总？哪个刘总？” 曾猛问道。

“就是那个开餐馆的刘志刚啊。” 奶奶答道，“他听说你要做生意，想给你投资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，没谈成。”

曾猛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。

他记得，二十年前，确实有一个开餐馆的刘志刚，曾经向他许诺过要投资他，后来因为他的资金不足，没有谈成。